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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明“双门石”重峦迭嶂、峡谷幽深……吸引无数人慕名探访!

双门石位于泰宁县大田乡境内,与建宁县溪源乡交界,海拔1562.9米。双门石地形复杂、重峦迭嶂、峡谷幽深,且雾海云山、日出日落,有着丰富的地貌、森林、水体、天象奇观,以及峨嵋峰东海洋灌丛沼泽湿地,吸引了无数人慕名探访。

双门石全景

登双门石的道路主要有两条:一条是乘车到泰宁峨嵋峰东海洋后,步行一小时山路,便可抵达,此路山势平缓,行走更为便捷;另一条则乘车至大田乡大田村洋坑自然村,尔后徒步登山,山路艰险难行,登山需三四个小时。我们选择了后者。

谷底中攀爬

双门石之松

凌晨四点半左右,我们已到达大田乡洋坑自然村,该村便是此次探访的起点。

找到向导,向导说要先吃饭,让我们沿山路朝河沟底部行进,说很快就能赶上队伍。本想等向导,可不知道他吃饭需多长时间,便朝他指的方位前行。

走到稻田尽头,便要登山。谷底长满芦苇,芦花迎风飘扬,在这清丽的早晨,颇有一股诗意在山间飞翔。向左、向右,举足不定时,山腰传来向导的喊话,想不到向导抄了近路,早已超在前头。

汇合后,重振队伍,向双门石进发。山谷底有一条小河沟,跟向导建议,沿河沟向上前行。向导只说难走,但还是按我们的提议,带领着由河沟向上攀爬。

说是攀爬,这形容一点也不过分。河底乱石横空、朽木错杂,完全没有路径可循,只有选择水流的痕迹探索着挪动。河床里,行走便是跨越,从一个大石横跨到另一个大石,加上苔藓湿滑,摔倒便属正常。若遇瀑流,就要贴着崖壁攀登。向导说,现在水流小,若是三五月天,山洪暴发,任神仙也寸步难行。

河床涓涓细流,冰凉如莹,更有那细小的瀑流,散漫无序,有的一瀑三迭,汇入深潭;有的钻入乱石,无踪可觅。巨石虽乱,让人觉出大自然的伟岸,造就这一伟岸的便是山洪。只有洪水的力量,才能让崖石变得错乱,变得僭越。

人在谷底,如井底之蛙,难见天日。沟底绿树浓荫,早把天日拒之在外。从树杈缝中透射出的阳光,那斑驳的光影,构成了一个清幽的世界。在这个世界里,只有踽踽独行,感觉不到孤单,更觉察不出时光。

向导说,此河中有石鳞,当然,还有蛇,尤其有金环蛇、银环蛇、五步蛇。想想也是,闽是门里一条虫,这虫指的就是蛇,所以,有蛇不足为怪。

小天门

谷密林中穿行

天门三级跳

走出河谷,登崖上岸,双门石便展现在眼前。遥望对面山颠,两石对峙,如繁体“门”字,颇似天际边疆,天门洞开;右则崖壁,还有一个小天门也訇然开着。俗话说:看得见,走得厌。别看双门石近在咫尺,可要走近它,一个字“难”!唯其难,更得励志前行。

接下来的行程都是在密林中穿行。山体坡度很陡,约有七八十度。日头当空,已是正午12点左右,我们早已疲惫不堪了。坐下吃着向导自带的茶叶蛋和包子,这才领悟到,为什么向导一定要吃饱饭才肯登山。

稍作休息,便开始登山。群山无路,向导就在前开路引道。路虽劈开,可锯齿藤遍地都是,刮到身上,一拉一道血痕。衣服刮破事小,可没走多远,我们早已处处挂彩。

穿过低矮的灌木丛,便钻进高大的阔叶林中。人在林中,是那样低矮渺小。因为疲惫,容不得有更多的思绪。林很深,坡很陡,虽少了锯齿藤,以为前途平坦,可谁想,落叶铺垫的坡面呈现蓬松的假象,脚踩不到实底,再加上落叶干湿不一,若不着力踏实,一踩一滑,保管又是一个结结实实的跟斗。

终于爬到山脊了,那习习的山风,让人清爽。刚一坐下,望见远处悬崖上挂着一片奇松,松枝向着悬崖边浪漫伸展,颇似山水素描,让人称奇。向导见我们都累趴了,说,前方向右走,便可以到峨嵋峰东海洋,从那里到双门石,一个小时的路程,快多了。

见没人回答,向导又说,这里曾有华南虎。我这才回过神,想起泰宁籍作家萧春雷写过一篇《华南虎之约》,就是他在双门石与华南虎的一面之缘。于是问向导:这山林里果真有虎吗?向导说,这样的大山什么都能藏,何况一头老虎呢?不过,现在没有了,这十几年上山,再也没见过虎的踪迹。

无字天碑

双门石听风

卧狮

最后的登顶用了近一个小时,几乎是挪着脚步上去的。

临近双门石,有一片松树林,大都枯萎,许是干旱、许是雷火,那枯枝树叶横穿其间,把视线遮掩。透过枯树,看那双门石,仿佛处在一片灰红中,像煴火燃烧后的残痕。穿过树林,便要登双门石顶了。可以这么形容,我们几乎是用手搬着脚,把自己抬上石崖的。

这是两座底部相连的孤峰,各成一体,各有风光。右天门较为瘦小,最多只能容20余人,以奇石为主,石与石之间沟壑相连,石缝直通崖底,那奇石仿佛是架在山颠,随风款款摆动。左天门较大些,但最多也只得容50余人,其间奇松密布,灌木丛生,充满着生气与活力。双峰互看,奇景历历在目。

站立山颠,最大的享受莫过于听山风了。浅浅的山风叫人忘俗,深深的山风使人激昂。那浅浅的山风是徐徐的,应着近处的树木、虫鸣、衰草,似在共同吟唱清幽的音韵——这音韵是最动听、最温柔的那种,叫人忘却红尘俗事;那深深的山风是呼啸的,它越过好几座山峰、好几条江河、好几道山谷,才急驰冲来,震动着耳膜,有一种雨打海潮、飞流直下的气度,让人振奋和开拓。

听罢山风,合起眼,让思想忘却一切的烦躁与防御,让心自由地驰骋。当又一阵山风过来,身体是清爽的,心情是舒畅的,一切辛苦与疲惫,都随着这律动的山风而走,留下的只是傲然孑立。

向导体力甚好,他们在石缝芽里找寻着石木耳。他们说,这是珍贵的药材,只有在这样的山上才会生长。等向导把两崖的石木耳找遍了,我们便开始下山。

下山时,整个人都是混沌的,除了急步直下,再也无暇顾及其他。潜意识中,人是累的,肚子是饿的,腿是软的,可下山是真的。

瞧,像不像中国地图

傍晚17点过后,我们安全回到洋坑自然村。近12个小时的探访,说实话,每个人的体力均超出极限,庆幸的是,我们坚持下来了。

坚持就是胜利,这是永恒的真理。

(童扬 文/摄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