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自打有记忆起,我就不记得有第二个人在名字中用过“堆”字,就算有人用过,也没有他用那么合适。堆哥个子矮小,又胖,一个“堆”字凝炼地表现出了他的体貌特征。堆哥不是我哥,是我的高中同学,因年长我几岁,性格又相投,故称其为堆哥。 堆哥长得有个性,他有潘长江“溶缩”的身段和赵本山幽默的长相,他自然也是“精华”。他会唱歌,会书法、绘画,还会演小品。记得在高三时,女班主任为调节我们紧张的情绪就请堆哥上台演了一个单人小品,他几句话就把全班和女班主任乐得眼泪直流。他是学画的,在自习课时,他会给我画像,女生们看后都惊叹不已,说像极了,但我看了却不怎么满意,我能长成那样吗? 堆哥要考的是美术院校,高考文考分数只要我们的一半就能上美术院校了,所以他比我们逍遥,能在我们学习的时候听音乐,能在我们自习的时候去看电影。我看不惯他一个人独自去偷欢,于是,堆哥就有了我这么一个伴。我们俩一起唱粤语歌,练书法,看电影,也一起上了“高四”。第一年高考,他文考成绩上了线,美术成绩没上线。第二年高考,堆哥终于很争气地把美术成绩弄上了线,可文考成绩却下了线,依旧没能上美院。一气之下,他不考了,独自去外地学画,不过这回我没能和他做伴,因为我还得上学。 学了几年画,他看准了美术工艺品加工的路子,与人合伙办了一个工艺品加工厂,但在厂子走上正轨时,他的合伙人却抽走了资金。后来,厂子倒了,他也改了行,开了“拓玉斋”———美术培训班。他说小孩子就像玉石,经过雕琢后能成大器,可市场很现实,没有名气的画匠再用心也难得到几块家长送来的“玉”来雕琢。为了生活,他不得不暂时放弃从画的理想,去外地做小吃,也算是弃文从商了吧。 一年后,他回来了,告诉我说:“没赚钱!没经验,没找对地,营业额上不去,只能顾着本钱,回来休整一段再说。”他这一休整,就整出了一个儿子,加上这之前生的一个女儿,一儿一女的生活压力,让他不得不再出去闯了。不久,他重整旗鼓外出做小吃,临走前对我说:“祝福我吧,兄弟。”几个月后,他发了条短信来,信中他写道:“无奈离妻别母,自当勤把勺舞,早出晚收经营,决不开口言苦,只望能拾画笔,重为命运之主。” 哎,堆哥还是不忘他的画家梦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