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距离 离我最近的离我最远。 这就是距离。再无法逾越,内心还在隐隐作痛。那挥之不去的悲苦,夜沉时分会跳出来,和秋天的万物对话。蝉鸣跌落在地,路过的人,感觉到秋凉,从这端传到那端。 那座山峰,望去很近。要多少脚步才可以抵达?山顶的绿,距离天蓝很近。和你内心深处的平和很近。坦荡的山风,离你很近,低头吃草的黄牛,离你很近。如果你捧起泉水喝下,那么清凉也就离你很近。两只绕飞的黄蝶离你很近,离传说中凄美的爱情很近。你不去惊扰它们,翩然的还有逝去不可追回的光阴,离你很近。 一首老歌,在旧的收音机里徘徊,拉近了你和过往的距离。现实抛给你千头万绪,总有一根无形的线,想牵住你往回走。哪怕只是去看看你们曾经走过的竹林山坡,看看倒塌的古屋,或者再听听一两声狗吠。也不再去责备命运,也不再叩问凉下去的秋夜,你就静默在这段不长不短的距离里。 天空与大地的距离,一滴雨丈量;山与山的距离,一只飞鸟丈量;心与心的距离,一句问候丈量;我和你的距离,一首诗丈量。如果我忍不住悲伤,我不知道用什么可以丈量她的宽度?如果我不小心走丢,我不知道你的呼唤是否可以把我找回? 梦中是否有距离?想要靠近,你又遁去。更无法触摸,无法问询。你写下的文字,在奔跑;唱出的歌,在回荡,和幸福还有一段距离。最后一滴泪,为谁落下?悬在半空,又像要钻进更深的泥土里。 还要多久?离我最远的离我最近。面积 动用长和宽,就可以计算出这个长方形的面积。而我说出的生活,想象她也就是一个平面。 我应该把什么放进去,孤傲和爱,我都不缺。我失去了浪花,注定失去大海。我失去了你,注定失去翅膀,失去一间舒适的小屋。 我的边疆并不宽广。我的梦域开满白色的小花,风平浪静。燃烧的,还是无尽的思念。放不下的,依然是情感。地平线一直在忍受着,熙熙攘攘的闹市声中,我只静听记忆发出的声响,也许就是溪水的流淌,一只青鸟的啼鸣,或者就是梦中你的呓语。 把钢琴弹奏家理·查德的《秋日的私语》放进这个平面吧,把等待的那人放进去。她一定读懂了我的表情,读懂了我内心的万水千山,她已悄悄从远处走来。把慌乱的马匹驱赶,把欲望和喧嚣的脚步放下。把心疼和怜爱放进去。把柔情放进去。秋凉,从桥下流过。垂钓的人甩出手中的那根线,便静止如一尊雕塑。凫水的群鸭,无比悠闲。黄昏的夕光,踱进你的眼眸。柔波在胸,跌宕开去。一只斜飞的红蜻蜓,看上去很美。 我渴求如此平静的生活。省略豪言壮语,去除多余的枝桠。如果一艘小舟,载着月光、星子和玫瑰,此刻,我一定不会视而不见。如果,我再一次召唤,你一定要回应。 面积总是有大有小。哪怕我的世界越来越小,小到可以忽略。我亦无憾,我还有心满意足的微笑。我要把什么放进去,这个秋天才是完整的?路过的秋风呜咽着,说出了答案。 |